萧凛看到萧明渊走进来,立刻放下了手里的书,从书案后走出来行礼。
萧怀瑾也赶紧扔了笔,跟着跪在了后面。
“起来吧。”
萧明渊的目光在萧怀瑾画着王八的宣纸上扫过,眼底闪过一丝嘲弄,随后将视线落在了萧凛的身上。
“凛儿入东宫也有大半年了。周汝成教得如何?”
萧明渊走到书案后坐下,随手翻了翻萧凛桌上的课业。
“回父皇。太傅教导得很用心,儿臣每日都在诵读圣贤之言。”萧凛低着头乖乖回话。
萧明渊眯了眯眼睛,存了考校的心思。
“朕听闻,周汝成这两日正在给你讲治国之道。那你说说,这治国之道,是该用仁政,还是该用严刑?”
萧凛站在原地,微微皱起眉头,做出一副苦思冥想的模样,然后诚恳地回答道:
“父皇,儿臣觉得……严刑实在是太吓人了。”
萧凛抬起头,清澈的眼睛里带着孩童的天真与不忍。
“太傅说,帝王应当雷厉风行。可是儿臣读大梁律法,看到上面写的那些刑罚,总觉得底下的人太可怜了。儿臣还是更喜欢民为贵。若是底下的人都吃饱穿暖了,大家和和气气的,自然就不需要那些吓人的刑罚了,是不是?”
听着孩子有些天真得可笑的回答,萧明渊盯着萧凛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起来。
“哈哈……”
萧明渊摇着头,眼神里的戒备散去。
满脑子的仁义道德、和和气气,这种软弱的性子,日后就算是登了基,也只会被底下的朝臣给生吞活剥了。
这种毫无威胁的太子,正是他萧明渊最想看到的。
“你倒是心善。”
萧明渊轻蔑地评价了一句,站起身。
他走到萧怀瑾的面前,假模假样地敲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