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明渊心头的烦躁瞬间达到了顶点。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脸色阴沉得可怕。
“前朝的事,岂是你一个妇道人家能妄议的?!朕每天要在太和殿里应付,到了这里还要听你在这里摔摔打打、争风吃醋!你若是不想消停,那便闭门思过吧!”
抛下这句话,萧明渊连看都没看一眼被吓呆在原地的淑妃,直接一甩袖子,怒气冲冲地跨出了昭阳宫的门。
深夜。养心殿。
萧明渊遣散了所有人,一个人负手站在山河图前。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西北的版图。
纪家就像是悬在他头顶的利剑,随时都会掉下来,刺穿他的喉咙。
“虎毒尚且不食子……”
萧明渊喃喃自语,嘴角却勾起了一抹阴冷的弧度。
他不能废太子。
大梁讲究正统纲常,萧凛这几年在东宫,无论是功课还是礼仪都挑不出半点错处。
若是他无故废黜太子,纪家绝对会借题发挥,甚至可能会在边关拥兵自重。到时候,天下必将大乱,他就会成为大梁历史上最大的昏君。
如何才能顺理成章地断了这个隐患?
萧明渊在空旷的御书房里来回踱步。
突然,他的脚步停了下来。
是啊,他不需要杀了那个臭小子。他只需要……让他变成一个废人,如此他就会失去继承皇位的资格。
一个废人,纪家还会把所有的宝都押在他身上吗?根本没有造反的必要了。
“秋狩……”
萧明渊眯起了眼睛,在脑海里推演着这个恶毒的计划。
皇子长到十二岁,就可以正式跟随皇帝前往西山猎场,参与一年一度的秋狩。西山猎场地势险峻,山林密布,且常有猛兽出没。
一个十二岁的少年骑着烈马在密林中追逐猎物,若是马匹突然受惊,或者不慎跌入捕兽的深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