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舒窈没有给他找台阶下的机会,转头看向了站在一旁的萧煦,脸上的笑容敛去了几分。
“煦儿,没看到你父皇已经乏了吗?还不快退下,回你自己的席位上去。莫要在这里扰了你父皇清净。”
萧煦被皇后不怒自威的眼神一扫,心里一虚,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萧明渊。见父皇没有阻拦,小家伙只能不甘心地哼了一声,转身跑回了淑妃的身边。
萧凛放在膝盖上的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
他不介意萧明渊偏心。
从他记事起,他就知道这个男人不喜欢他。他不奢求父爱,也不稀罕。
可是,他恨。
他恨这个男人竟然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如此肆无忌惮地践踏母后的尊严,他恨母后明明心里恶心透了,却还要站出来去替那个昏君维护这可笑的皇家体面。
萧凛的眼底翻涌着暴戾的杀意。
就在萧凛快要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时候,一个茶盏从侧后方被推到了他的面前。
萧凛回过头。
只见萧怀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下了手里的烧鹅腿,拿帕子擦干净了手。
他看着萧凛,缓缓挑了挑眉。
意思再明显不过:不要冲动。不要在这个时候发作,毁了纪舒窈刚刚才平息的局面。
萧凛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他缓缓地松开了紧握的双拳,端起面前的茶盏一饮而尽。
这场宫宴最终还是草草收场了。
萧明渊喝得酩酊大醉,连坐都坐不稳,最后是被几个太监半扶半架着带回了养心殿。
皇帝一走,百官自然也三三两两地散去了。
淑妃站起身,正准备带着萧煦回昭阳宫,心里还在暗自得意刚才陛下的那番话。
“淑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