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三步并作两步地冲过来,一把推开几个暗卫,围着萧凛就开始前前后后、上上下下地转圈圈。
拿惯了笔杆子的手在萧凛的胳膊上捏了捏,又在后背上拍了拍,脸上的表情夸张得简直像天塌下来了一样。
“没事吧?啊?殿下有没有哪里伤着碰着?有没有吓着?”
纪明然的话匣子一旦打开,就如同河水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那群混蛋!要不是我跟得紧,来得及时,那石头可就砸上去了!殿下你可是咱们纪家的心头肉,你要是在这儿磕掉一块皮,你外祖父回去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查完了萧凛,纪明然又一把薅过旁边的萧怀瑾,像提溜小鸡仔一样在原地转了两圈。
“还有你!听大哥说你不是挺能打的吗?怎么让人摸到眼皮子底下了才发现?回去必须罚你抄书!五十遍《中庸》!不,一百遍!”
萧怀瑾被转得头晕眼花,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二舅爷啊,您老人家好不容易出场帅了一把,能不能维持住您那绝世高手的风范啊!
萧凛站在那里看着他们。
是啊。
他还有母后,还有纪家,还有身边这个儿子。
他不缺那一点可怜的施舍。
“二舅舅,孤没事。”
萧凛平静地开口,打断了纪明然的喋喋不休。
纪明然停下动作。
他看着太子冷漠的脸色,知道这孩子心里有主意,识趣地闭上了嘴,恢复了几分长辈的严肃。
萧凛转过身,走到那匹枣红马前,利落地翻身上马,握紧了手里的缰绳。
“走吧。”
纪明然和萧怀瑾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