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明渊啊萧明渊,你真是连装都懒得装了。以为用一条无辜的命,就能把这件事糊弄过去?就能洗干净那双沾满了算计和毒计的手?”
纪舒窈闭上眼睛。
早在西山的事情传回来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和父亲商议过了。
凛儿如今已经十二岁了。
按照大梁皇室的规矩,储君到了十三岁,便要正式步入朝堂,跟在皇帝身边入朝观政,接触六部事务,熟悉大梁的运转。
一旦萧凛开始观政,开始在朝臣面前展现出他的手腕和天赋。
萧明渊的控制欲和猜忌心绝对会陷入一种彻底的疯狂。
到时候。
他面临的将不再是暗杀,而是光明正大的朝堂打压,是无休止的政治倾轧,甚至可能会演变成皇帝借故削减纪家兵权、软禁太子的正面冲突。
“不能等了。”
“明年之后,萧明渊,必死无疑。”
纪舒窈靠在凤椅的椅背上,手指敲击着扶手。
萧凛绝对不能背上弑父的骂名。
哪怕那个男人再怎么十恶不赦,一旦储君沾染了生父的鲜血,那在看重孝道伦理的大梁,他就会成为永远洗不掉污点的暴君。
纪家更不能造反。
镇国公府满门忠烈,父亲和大哥在西北流了多少血才换来了纪家如今的清誉和军心。若是为了杀一个昏君而举起反旗,那纪家就会变成乱臣贼子,史书工笔,千秋万代,这笔账怎么算得清?凛儿就算坐上了皇位,也是名不正言不顺,江山不稳。
儿子要干干净净地登基。
母族要清清白白地辅助。
那么,这世上能名正言顺地、毫无痕迹地送这位皇帝归西的人。
就只剩下了一个。
纪舒窈缓缓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