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来了。
那次他年纪尚小,烧得神志不清,半梦半醒间,分明看到了一道明黄色的身影。
原来……那不是错觉。
原来那并不是神佛怜悯降下的幻象。
那个人,当真是他的父皇!
萧怀瑾眼眶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至于这一次……”
萧凛的声音带着哽咽:
“是朕没有信你,是朕糊涂了……”
萧凛痛苦地闭上了双眼,身躯剧烈发颤:
“朕本该去安排人保护你,却让你受了那么多的冻,受了那么多的饿……是朕太懦弱!是朕的自以为是让你吃了那么多的苦!”
“怀瑾……”
萧凛睁开眼,指腹轻轻地拂过萧怀瑾眼角干涸的泪痕:
“对不起。是朕不好……是朕对不住你和你母后。”
寝殿内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萧怀瑾呆呆地靠在软枕上。
原来父亲从来没有厌弃过他。
少年吸了吸通红的鼻尖,唇瓣紧紧抿起,眼底浮现出一丝委屈与气恼。
父皇曾经那么多次,在深夜里悄悄走进东宫看他。
可他怎么就睡得那么死呢?
为什么每一次都不知道?好不容易察觉到一次,还被自己当成了高热的幻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