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
少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对,你。”
萧凛伸手握住了萧怀瑾微凉的指尖,认真道:“朕想听听你的想法。”
萧怀瑾垂下眼睫,视线落在了锦被的龙纹上。
他和萧煜之间,从来就不是什么兄友弟恭的关系,长大后的每一次见面都带着敌意,他也说不清自己对他到底是什么样的想法。
良久,少年抬起头。
“父皇,大梁以孝治天下。私蓄重甲,逼宫谋逆,毒害君父,本就是诛九族之罪。他不曾顾念君臣之义,更不曾顾念父子之情。若因皇室血脉而法外施恩,朝廷纲纪何在?天下万民何以服膺?”
萧怀瑾抬起眼眸正视着萧凛的目光:
“弑父弑君者,罪无可恕。”
“好。”
萧凛抬起手在少年的发顶上用力揉了两下,眼角眉梢皆是化不开的笑意:
“与朕想的分毫不差。不愧是朕的瑾儿。”
瑾儿。
少年呆呆地靠在软枕上,仰着头看着萧凛,眼眶毫无防备地红了一圈,眼底绽放出一抹耀眼至极的光亮。
看着儿子那副像得了什么绝世珍宝般傻愣愣的模样,萧凛忍不住低笑出声。
“怎么?听朕唤一声瑾儿,还能把魂儿给丢了?”萧凛屈起手指,在他的额头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小混蛋,喜怒全写在脸上了。”
萧怀瑾揉了揉额头,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住那一抹雀跃的弧度。
“还没用早膳吧?”
萧怀瑾摸了摸肚子,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儿臣有些饿了……父皇,儿臣今日……能吃些有味道的东西么?哪怕是一碟咸菜包子也好……”
之前在东宫被关着,送来的全是馊冷的糙米,好不容易到了养心殿,嘴里除了苦涩的药就是寡淡无味的米汤,他实在馋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