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凛挑眉看着他,果断摇了摇头:“想都别想。太医说了,你心脉受损,脾胃弱,油腻辛辣半点沾不得。这半个月老老实实给朕喝药膳米粥,等伤好些了,朕再让御膳房给你做鱼吃。”
萧怀瑾的脸顿时垮了下来,委屈地撇了撇嘴。
他得把双手往被窝里一塞,闷闷地应了一声:“儿臣遵旨。”
萧凛失笑,扬声吩咐外头的刘安将早就温在炉子上的粥端了进来。
碗里冒着丝丝白气,萧凛接过来,拿勺子搅匀了,一勺一勺递到萧怀瑾唇边。
用过早膳,萧怀瑾靠在床头,精神有些恹恹的。
萧凛见他无聊,随手从书堆里翻出了几本游记塞进他手里:“如今病着,就别劳神看经史子集了。看看这些闲书解闷,若是乏了,就再合上眼睡一会儿。”
“多谢父皇。”萧怀瑾捧着厚厚的游记,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萧凛将小几挪了过来,把几本奏折拿过来,一手握着朱笔,一手搭在案上,就这么坐在床沿旁,借着窗外的日光批阅起来。
萧怀瑾就靠在一尺之隔的软枕上,安安静静地翻着书页。
冬日的暖阳斜斜地洒在明黄色的床帐上,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墨香与药香。
然而,这份宁静终究未能持续太久。
批阅到第三本折子时,萧凛手里的朱笔一颤,喉咙泛起腥甜。
“咳……咳咳!”
尽管他拼尽了全力压抑,剧烈的咳嗽声依然沉闷地在殿内响起,震得他胸腔剧烈抽搐,骨头缝里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绞痛。
榻上的萧怀瑾抬起了头。
少年手里的游记不知何时垂落在了被面上,原本带着浅笑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浓浓的惊疑与担忧。
“父皇!您……您怎么了?怎么这几日总是咳嗽得这般厉害?可是受了风寒?”
萧凛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早已恢复了平日里的波澜不惊,甚至还带着几分被打扰了政务的不耐:
“大惊小怪什么?昨夜殿外风雪那般大,寒气激着了肺络,难免有些咳嗽。寻常的风寒罢了。”
“当真只是风寒?”萧怀瑾紧紧抿着唇,眼里的担忧不仅没有退去,反而更深了几分,“可儿臣瞧着父皇的脸色很不好看……太医可给父皇瞧过了?开过方子没有?药每日可按时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