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像个小大人一样蹙着眉头絮絮叨叨地追问着,连腰杆都不自觉地挺直了:
“前朝的事再多,也不能完全不顾身体呀。父皇自昨夜起到现在都没怎么休息!若是病根落下了,往后每逢冬日都要受罪的!”
萧凛眼角弯起,伸出手捏了捏儿子的脸颊,笑道:
“好了好了,朕是天子,哪有你说的这般娇贵?太医院早就开了驱寒的药,朕日日喝着呢。这两日有些咳嗽罢了,过两天寒气发散出来,自然就好了。”
萧怀瑾轻哼了一声,好不容易挣开父亲的手,依然板着脸认真地叮嘱道:
“再小的病也是病,父皇万万不可仗着底子好便不上心。今日午膳之后,无论有多少折子,父皇都得歇息一个时辰!儿臣……儿臣替您守着,谁也不许进来打扰!”
“好。朕听瑾儿的。午后……朕一定好生歇着。”
萧怀瑾这才满意地松开了紧蹙的眉头,重新低头翻开了膝头的书页。
萧凛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回了案头的奏折上。
袖袍之下,男人的手指紧紧攥成了拳头,那块满是血迹的丝帕硌在掌心,滚烫而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