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怀瑾醒了。
他下意识地侧过头,望向床沿边的椅子。
父皇不在了。
“殿下,您醒了?”
刘安端着一盏温水快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名捧着软帕的小太监。
萧怀瑾靠坐在引枕上,目光殿内扫了一圈。
“刘公公……父皇呢?”
刘安走到榻前躬身行礼,温声回道:“启禀殿下,陛下今晨卯时初刻便已启程移驾西山行宫了。陛下临行前特意嘱咐,殿下夜里睡得不安稳,不许奴才们弄出动静吵醒了您。陛下让老奴转告殿下,安心在宫里养伤,他定会平安归来。”
走了。
父皇已经走了。
萧怀瑾握着锦被的手指微微收紧,他转过头望向窗边。
窗外,连绵的朱红宫墙在晨光中巍然耸立,一直延伸向京城西北方那片苍茫峻拔的西山重峦。
萧怀瑾抬起手,轻轻按在自己隐隐作痛的心口之上。
他缓缓闭上了双眼,发出了虔诚的祈愿:
愿苍天庇佑。
保佑他的父皇平安顺遂……
早些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