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架直升机上下来的人和他截然相反,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皮肤黝黑,穿着一件半旧的冲锋衣,肩上扛着一个军绿色的帆布长包,走路带风。
郑九龄,南派机关术传人,闽南郑家第十七代嫡传,专精古墓机关破解与密封空间的无损开取,圈内称金爪郑。
两人在地宫入口处碰了面。
余广汉上下打量了郑九龄一眼,鼻子里哼了一声。
“你怎么也来了。”
郑九龄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余老前辈,这种活计光靠您那套老黄历,怕是玩不转。”
“老子入行的时候你还在你娘肚子里。”
“那也是四十年前的事了。”
两人谁也不看谁,一前一后走进了地宫。
但当他们站在那座万年玄冰棺前的时候,所有的争锋和不对付全都消失了。
余广汉蹲下身,从皮箱里取出一面铜制的放大镜,贴着冰棺表面一寸一寸地检查纹路和结构。
郑九龄绕着冰棺走了三圈,每走一步就用指关节轻敲棺壁,侧耳听回响。
五分钟后,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从侧面走。”
说完,他们对视了一眼,余广汉的嘴角抽了抽,郑九龄则是摸了摸鼻子。
余广汉先开口。
“冰棺右侧第三道天然裂痕处,冰层厚度最薄,大约十一公分,这里开孔对整体结构的影响最小。”
郑九龄点头。
“我也是这么看的,从这条裂痕顺纹路开进去,利用玄冰本身的热传导惰性,在孔洞内壁形成自封闭的冰膜层,外部空气就进不去。”
“你那金爪够细吗?”余广汉问。
郑九龄从帆布长包里抽出一根东西,那是一根比缝衣针还细的金属丝,前端分成三股极细的爪钩,在灯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