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桩恶行,年月日写得清清楚楚。涉事的人,经手的银子,藏匿的地点,对应的账目,全都对得上。
而排在最后三条的内容,比前面所有加在一起都要致命十倍。
私募死士,累计六百余人。
暗造兵甲,累计铁甲三百副,各式兵刃逾千。
设三处隐秘军寨,分置莱州、登州、青州近郊山中。
养私兵。
在洪武朝,养私兵三个字等于什么,在场每一个人心里都有数。
朱元璋杀功臣的刀还没凉透。胡惟庸案的血腥味到现在都没散干净。
那案子里牵连出来的人,但凡沾上私通、私蓄、私兵任何一条的,满门抄斩是最轻的。
弹幕炸了。
“卧槽!养私兵!”
“这在洪武朝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齐王这波死透了,耶稣来了也留不住他!”
“老祖从哪儿搞来的这些东西?这情报网比锦衣卫还细!”
“你们不觉得恐怖吗?老祖是什么时候开始收集这些的?朱榑今晚来找茬之前,他就已经把刀磨好了。”
“不是今晚磨的,看那个羊皮发黄的程度和墨迹的深浅差异,这东西至少攒了一两年了。”
“细思极恐,老祖在朝堂上从来不主动招惹任何人,但谁要是踩过线,他手里就有能把你钉死的钉子。”
画面拉回大殿。
朱榑的手在抖。
整条胳膊从肩膀抖到指尖,像被人从脊椎里抽走了一根骨头。
那张羊皮卷轴在他手里晃得厉害,边角啪嗒啪嗒地拍打着他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