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步走到编修背后,左手抓住他的后领,把人从地上提起来半截。编修的两条腿在空中蹬踏着,官帽掉了,头发散了一脸。
剑光闪了一下。
惨叫声从编修的嗓子眼里炸出来,尖锐得划破了整座大殿的空气。
血飙出来,溅在金砖上,溅在朱榑的蟒袍上,溅成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编修的身体摔在地上,蜷成一团,两只手抱着肩膀那个位置,指缝里往外冒血,嘴里发出不成调的嚎叫。
其他几个儒生全疯了。
有人往两侧爬,手脚并用,指甲在金砖上刮出刺啦刺啦的声响。
有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装死,浑身的肌肉绷得像石头。
最后面那个尿了裤子的郎中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脑袋磕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一声。
朱榑没停。
他的眼珠子全红了,嘴巴张着,牙齿咬合的缝隙里挤出一团含混的嘶声。
蟒袍的前襟被血浸透了一片,腥味裹着汗味从他身上往外翻。
剑又落下去了。
第二声惨叫比第一声更凄厉,在奉天殿的穹顶上撞了三圈。
两侧席位上的文武百官一半偏过了头,一半死盯着不敢眨眼。
有人把酒杯举到嘴边,酒水洒在手背上都没察觉。
有人的筷子掉在桌上弹了两弹,碰翻了碟子,菜汤流了一桌。
苏长青的手掌牢牢地捂着徐明晚的耳朵。
徐明晚的脸埋在他胸口,两只手攥着他前襟的布料,指节泛白。她的身体在发抖,肩膀一颤一颤的,但没出声。
苏长青低头看了她一眼。
目光停了半秒,又抬起来,望向正前方那一片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