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疼,不是因为伤,是苏长青刚才那两个字——红衣——从耳朵灌进去之后,整个人从头到脚被劈开了一道裂缝,十年里攒的所有东西从那道缝里往外涌。
泪水从眼眶里淌下来,混着脸上的血往下流,滴在石板缝里。
苏红衣的肩膀抽了两下,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不是哭声,是十年没出过的那种声音,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
他的双膝弯了。
本来就是半跪着的,这一下两条腿同时卸了力,膝盖砸在碎石板上,骨头撞击石面的声音在安静的巷道里响得刺耳。
额头往下磕。
重重的,结结实实的,脑门砸在青石板上弹了一下,石面上多了一摊血印。
弹幕停了一瞬。
苏念的手从帝师传上松开,又攥回去,书脊被她捏得往里弯。
她低头看向那页发黄的纸。
《血衣楼外传》。
字迹潦草,墨痕深浅不一,跟正文那种工整的楷书完全两个路子。她从第一行开始读,声音不大,但直播间三千万人的屏幕把音量拉到了最高。
“血衣楼,洪武三年立,非江湖杀手组织。”
苏念的声音顿了半拍。
“其楼主,帝师苏长青。”
弹幕炸了。
不是刷屏,是爆炸。
平台的服务器在这一秒发出了过载警告,精简模式直接切成了极简模式,屏幕上每次只能显示五条弹幕,每条停留不到零点三秒就被顶掉。
苏念没管弹幕,眼睛钉在书页上,接着往下念。
“血衣楼表为杀手,暗为帝师之耳目,遍布天下。”
她的嗓子眼发干,舌头顶了一下上颚,翻到下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