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我谢谢你全家。”
齐王的眼睛红了。
不是哭红的,是另一种红。从眼底往上翻的那种血色,连瞳孔的边缘都泛着暗红色的光,像是脑子里有根弦在这一秒被彻底绷断了。
他盯着苏长青手里的地图,嘴唇往两边扯,露出一排牙齿,上下两排咬得咯吱响。
苏长青拿着地图站在原地,手指还点在思州那个位置上,低头看了齐王一眼,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齐王的膝盖离开地砖了。
他的身体往上蹿,动作没有任何章法,就是一个被逼到绝路的人从地上弹起来最本能的姿态,脚底打滑蹭了一下,半跪变成半蹲,半蹲变成站,站起来的瞬间右手往旁边一抄。
门口站着的锦衣卫腰间挂着佩剑,剑柄朝外。
齐王一把攥住剑柄,往外一抽,剑身从鞘里滑出来,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我跟你拼了!”
他攥着剑冲了过去。
苏长青站在原地。
没动。
脚没挪,手没抬,连卷轴都没收,左手还托着那幅大明舆图,右手的手指还点在思州的位置上。
齐王攥着剑冲到一半的时候,苏长青打了个哈欠。
嘴张开,又合上,下巴往下拉了一截再收回来,眼角挤出两滴生理性的水光,用空着的那只手在嘴边虚挡了一下。
弹幕疯了。
“打哈欠!他在打哈欠!齐王拿剑砍他他在打哈欠!”
“老祖看齐王拔剑的眼神,跟看邻居家小孩拿树枝戳蚂蚁一模一样。”
“这是四十六亿岁跟二十几岁的差距,齐王在他面前拔剑跟幼儿园小朋友举拳头没有本质区别。”
剑尖离苏长青还有五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