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轻轻点头,唇边留着一点笑,闭上了眼。
太监跪着等了片刻,没再听见那道呼吸。
“殿下,信还没封。”
他伸手碰了碰被角,声音散在床边。
御医扑过来搭脉,又俯身贴近朱标胸前,最后退到床下,双膝落地。
东宫的哭声传出去时,朱元璋正在外殿催问寻人的消息。
报信的太监跪倒在门槛外,连头都没抬起来。
“陛下,太子殿下薨了。”
朱元璋手里的奏报掉在地上。
他扶住桌角,张了张嘴,没发出声,先呕出一口血。
身边的人伸手去接,他已经栽了下去。
御医被拖进外殿,宫人跪着让出路,地上的奏报被鞋底踩出血印。
丧钟从宫中传出,城门守卒摘下了红缨。
沿街铺子撤去彩幡,白布一匹匹挂上门头,跪在街边的人捂着脸,哭声一直传到巷口。
钟声落在剧场里,画面转回深山小院。
苏长青原本端着茶杯,杯沿还没碰到嘴唇,手便停住了。
院外的暗探仍候着,见他搁下杯子,连忙站直。
“楼主,还有吩咐。”
苏长青没有接话,走到院门前,面向金陵的方向。
暗探顺着望过去,只看见山路和远处的树。
苏长青拢袖,俯身作了一个长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