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边的帘子被风掀起,他咳得弯下腰,唇边沾了血。
太监拿帕子去擦,他却先挡住了信纸。
“父皇年迈,诸弟各有封国,朝中尚有嫌隙,学生去后,恐无人从中劝解。”
写到这里,他的笔停了许久。
太监端来参汤,他含了一口,吞下去时皱了皱脸。
“若将来大明有难,恳请先生念旧日情分,照拂一二。”
最后几字已经歪斜,朱标仍补了一行。
“所求为百姓,非独朱氏一家,先生量力,莫再伤身。”
太监托着他的手,泪落在自己袖口上。
朱标将名字写在末尾,指间一松,笔滚到了案边。
“念一遍。”
太监捧起信,从头念到最后一句,中间哽住了两回。
朱标听完,嘴角抬了抬。
“就这些,别再添了。”
小案撤走后,他靠回枕上,将信交到太监手里。
太监双手接着,却迟迟没敢折。
“殿下,信送到哪里。”
朱标望向窗外,胸口起伏越来越轻。
“交给血衣楼,请他们转呈,别让父皇拿它逼先生回来。”
太监把信护在胸前,额头贴着床沿。
“奴婢亲自送,一定交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