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后,瓦剌放回了朱祁镇。
不是良心发现,是也先发现这张牌打不响,留着没用反倒碍事。
朱祁镇回京那天,朱祁钰没去城门口接,他坐在奉天殿里,手指扣着龙椅扶手上的雕纹,扣得指尖发白。
孙太后在帘后咳了一声。
“让他住南宫吧。”
就这么一句,两兄弟的裂痕撕开了。
朱祁镇住进南宫的第三天,派人送了封信给朱祁钰,信里只写了四个字,写得很潦草,墨迹化开了半边。
还朕江山。
朱祁钰把信撕了,碎纸屑落了一地。
景泰八年正月,朱祁钰病了,病得很重,整个人瘦得脱了形,脸色蜡黄,嘴唇发紫,太医跪了一地,没一个敢说能治。
石亨在南宫门口站了半天,回头看了一眼跟着的几个人。
“动手。”
正月十七凌晨,南宫的门被撞开,朱祁镇穿着旧袍子站在院子里,门外站了一排人,领头的是石亨,身后跟着徐有贞,还有几十个锦衣卫。
石亨单膝跪下去。
“臣等恭迎陛下复位。”
朱祁镇没说话,他盯着石亨的脸看了很久,久到石亨额头开始冒汗。
“于谦呢。”
“在兵部值守。”
“抓起来。”
三个字,轻飘飘的,像说抓条狗似的。
石亨愣了一拍,徐有贞在旁边接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