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圣明,于谦把持朝政,意图谋反,早该严办。”
朱祁镇转过身往殿里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朕要他死。”
于谦在兵部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批奏折,笔尖在纸上停住了,墨汁晕开一小块。
进来传话的小吏跪在地上,声音发抖。
“大人,锦衣卫在外面,说是请您回话。”
于谦放下笔,站起来理了理官袍,腿上的老伤又开始疼,他扶着桌沿站稳了。
“走吧。”
锦衣卫把他带到诏狱,审讯官念了一遍罪状,什么意图谋反,什么勾结外藩,什么把持朝政,每一条都是莫须有,每一条都能要他命。
于谦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他靠在墙上,右腿伸得笔直,看着对面那个审讯官念得唾沫横飞。
“于谦,你可认罪。”
于谦闭上眼睛。
“臣,无罪。”
审讯官把惊堂木拍得震天响。
“冥顽不灵,来人,上刑。”
锦衣卫上来的时候,于谦睁开眼睛看了他们一眼。
“不必了,我签。”
画押的时候,于谦的手很稳,没抖一下。
行刑那天,京城的天阴沉沉的,云压得很低,像要掉下来。
囚车从诏狱出来,往菜市口走,街上挤满了人,有人哭,有人骂,更多人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眼睛红红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苏长青站在人群最后面,手里拎着个酒葫芦,他没往前挤,就远远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