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祐樘坐下来,端起茶杯,没喝,只是握在手里。
“先生可知我是谁?”
苏长青喝了口茶。
“知道。”
朱祐樘愣了一下。
“那先生为何还如此从容?”
“你来我这,就是客人。”苏长青放下茶杯。
“客人喝茶,主人陪着,这不是该做的事?”
朱祐樘沉默了几秒,把茶喝了。
茶水入口,味道很淡,但回甘很足。
“好茶。”
“自己种的。”
朱祐樘又喝了一口,这才开口。
“先生,我父皇在位二十三年,大明国库空虚,官员贪腐成风,百姓苦不堪言。我想改,但不知从何改起。”
苏长青看着他,没说话。
朱祐樘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
“先生可否指点一二?”
苏长青站起来,走到架子前,拿下一个瓷瓶。
“这是永乐年间的官窑,你看这釉色,纯净透亮,无一丝杂质。”
他把瓷瓶递给朱祐樘。
“但你再看这底部,有个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