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祐樘接过瓷瓶,翻过来仔细看,果然在底部发现了一条细细的裂痕。
“这瓶子还能用多久?”苏长青问。
朱祐樘想了想。
“不好说,可能明天就碎,可能还能撑几十年。”
“大明也是一样。”苏长青接过瓷瓶放回架子上。
“底子已经裂了,你能做的,就是尽量让它撑久一点。”
朱祐樘脸色变了。
“先生的意思是,大明已经无药可救?”
“我没说无药可救。”苏长青重新坐下来,给他倒了杯茶。
“我只是说,你得认清现实。”
朱祐樘端起茶杯,没喝,只是盯着杯子里的茶水。
“那我该怎么做?”
苏长青喝了口茶。
“做你该做的事。”
“什么是该做的事?”
“勤政、爱民、清廉、公正。”苏长青一字一顿。
“你做到了,大明就能多撑几十年。”
朱祐樘放下茶杯。
“只是多撑几十年?”
“对。”苏长青语气很平。
“你的仁慈救得了大明一时,救不了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