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熜坐在蒲团上,闭着眼睛,手里捏着一颗丹药。
黄锦捧着奏折走进来,跪在地上。
“万岁爷,户部主事海瑞有本启奏。”
朱厚熜睁开眼,接过奏折。
“海瑞?哪个海瑞?”
黄锦低着头。
“就是那个在淳安当县令,给自己母亲过寿只买了二斤肉的海瑞。”
朱厚熜笑了一声。
“朕记得,那个穷鬼。”
他打开奏折,扫了一眼。
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嘉靖者,言家家皆净而无财用也。”
朱厚熜的手开始发抖。
他往下看,脸色越来越难看。
“天下之人不直陛下久矣。”
“二十余年不视朝,纲纪弛矣。”
“斋醮日修,而水旱迭见。”
“陛下试思今日之天下,何以异于汉唐之季世乎?”
奏折掉在地上。
朱厚熜猛地站起来,一脚踢翻面前的香案。
丹炉翻倒,红色的药液洒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