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混账。”
他浑身发抖,指着地上的奏折。
“快,快去抓他,别让他跑了。”
黄锦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地面。
“万岁爷,海瑞不会跑的。”
朱厚熜愣住了。
“什么意思?”
黄锦声音很低。
“锦衣卫回报,海瑞上疏之前,已经买好棺木,遣散家人,此刻正跪在承天门外,待罪于廷。”
朱厚熜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丹房里安静得吓人。
过了很久,朱厚熜跌坐在蒲团上,盯着地上的奏折。
“他……他不怕死?”
黄锦不敢回答。
朱厚熜伸手捡起奏折,又看了一遍。
这一次,他看得很慢,每个字都看得很仔细。
看完之后,他把奏折扔在地上。
“关进诏狱,严刑拷问。”
黄锦应了一声,退出去了。
朱厚熜一个人坐在丹房里,盯着地上洒出来的红色药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