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又飘进来几片桃花,落在他手背上,他没再动。
万历十年六月二十日,张居正死在首辅官邸,终年五十八岁。
苏长青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伸手把他手背上的桃花拂掉,站起来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的肩膀。
然后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没回头。
推门出去,廊下跪了一地的人,哭声已经压不住了。
没人看见他。
现代,江城,东华小区。
画面切回客厅的时候,直播间安静了整整五秒。
弹幕栏里刷出一排又一排白色的蜡烛图标,密密麻麻的,把屏幕都盖住了。
苏念坐在沙发上,手机举着没放下,眼眶红了一圈。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弹幕开始一条一条冒出来。
“张居正走了。”
“千古第一相,五十八岁,值了。”
“后世会记得你的功绩,这句话我哭死。”
“老祖说他当居首辅第一,这是盖棺定论。”
“可是他说的死无葬身之地是真的,万历后来真的抄了他的家。”
“儿子被逼死,家人被流放,张居正的下场比商鞅好不到哪去。”
“改革者没有好下场,两千年了,一次都没变过。”
苏念放下手机,转头看苏长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