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万历怠政,定陵深处的三十年无言抗争

作者:军爷爱上大东北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

走,回去写折子。

几个人转身往六科廊走,路上互相对了个眼神,嘴角挂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笑。

骂皇帝这件事,在万历朝已经变成了一种晋升的捷径。骂得越狠,名声越响,升得越快。不是因为皇帝会被骂醒,而是因为天下士林会把骂皇帝的人捧成直臣。

朱翊钧不是不知道。

他全知道。

所以他更不愿意出来。出来了就得听他们说,听了就得回应,回应了就输了。他坐在后宫里,腿疼的时候喝酒,不疼的时候看戏,偶尔翻翻那些骂他的折子,翻两页就扔了,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弹幕又炸了。

文官集团靠骂皇帝刷kpi,这操作我服了。

万历也是惨,当皇帝当成了囚犯。

他腿真的有病啊,后来开棺验过,右腿比左腿短,走路都瘸。

怪不得三十年不上朝,这腿站都站不住怎么上朝。

画面沉下去,沉到万历三十五年的一个中秋夜。

太液池边的柳树叶子落了大半,水面上浮着几片枯叶,月亮挂在宫墙上头,光洒在水面上碎成一片。

朱翊钧坐在池边的石凳上,身上披着件厚氅衣,手里攥着个酒壶,壶嘴对着嘴往里灌。四十五岁的天子,头发白了一半,脸上的肉垮下来,眼袋耷拉着,下巴上冒出了短茬的胡子,没人帮他修。

内侍站在三步开外,缩着脖子不敢出声。

朱翊钧喝了口酒,酒从嘴角淌下来,他也不擦,就让它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

远处忽然传来一段笛声。

曲子很熟,是江南的采莲曲,当年张居正在世的时候,有一回宫里办宴席,乐工吹过这个调子,朱翊钧那时候才十来岁,跟着拍子打了半天节拍。

他手里的酒壶停住了。

笛声从太液池东岸那边飘过来,隔着水面,听得不太真切,但调子一点没走,悠悠荡荡的,跟月光搅在一起。

朱翊钧放下酒壶,冲内侍抬了下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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