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玉轲搭腿靠着真皮座椅背,微垂目,镜片后的墨眸晦暗不明,玉瓷般修长清冷的食指,心不在焉地拨了下千纸鹤柔软的翅膀,淡声回:
“雍和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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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中午,外务部,员工食堂。
任清筠在窗口盛完饭菜,独自端着餐盘寻找空位子。
赵雨露重重地咳了一声,原本四散而坐的部门同事,立马像羊群似地聚拢到了一块,将那一片位置都占满了,边角仅剩的一个空座位也被金生丽眼明手快甩了个包过去霸住了。
那意思显而易见,不欢迎她,并当众孤立她。
职场霸凌有时候来得就是这么毫无理由,且明目张胆。
其他部门的人见状,皆掩着唇窃窃私语。
场面登时变得尴尬。
任清筠骨子里清高,不屑于这种小儿科式的抱团排挤,挺直肩颈,目不斜视,在一张空着的四人桌边坐了下来,泰然自若地吃着自己的午餐。
云腾姗姗来迟,一眼瞥见任清筠,欣喜地想打招呼,但再一看大堂里泾渭分明的座次格局,声音瞬间卡在喉咙口,有些心虚地收回了目光。
为了合群,他打完饭,端着餐盘,很没骨气地走向了部门同事,在仅剩的那一个边角空位上坐了下来。
赵雨露故意拔高声调,阴阳怪气讥刺他:
“怎么不去跟你的女神坐一起啊?平常那么积极地献殷勤……还是你也自觉比不上昨天那个中东老男人,所以,知难而退了?”
众人都放肆地谑笑起来。
金生丽也恶劣地搭着腔:“你的自我认知是对的,像你这种外地来的小镇做题家,在京城一没背景二没势力三没人脉四没财力,是入不了某人的眼的。”
“她外表装纯,实则野心大着呢,想攀高枝,职级起码得是个副处,你要熬到猴年马月才能获得一个可怜的入场资格啊?”
最后的惋惜听着真像那么回事儿,但充满了尖酸刻薄和冷冰冰的嘲讽。
云腾羞愧地低着脸,埋头吃饭,不敢作声。
赵雨露和金生丽二人组都是京城本地人,据说家里在官场很有些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