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这么一质问,任清筠原本就紧张的心,更加慌乱无措了,为自己的失态。
她咽了咽干涩的喉咙,“我……”
程玉轲脸上的表情微沉了下去,语气不复之前的温和,变得严肃严厉:
“任清筠同志,如果在工作中你也这么容易紧张害怕,时不时走神,可当不好一名优秀的外事人员。”
他在工作中一贯要求严格,不论是对己还是御下,都容不得丝毫马虎。
尽管他事先说明这只是一场普通交流,但也还是认真对待,深更半夜,不顾疲倦,纡尊降贵,逐条逐句地给她分析、给她解惑。
像老师传道授业。
他可从未对谁如此耐心过。
在他的行事准则里,可以允许你不懂,但决不允许你三心二意、嬉皮笑脸。
所以,她刚才短暂的走神,触犯了他的忌讳。
任清筠的眼泪不争气地涌了上来,她抿着唇,拼命忍住才没有让它们掉下来。
这种一被人批评、一被人吼就想哭的软弱性格,到底什么时候能改啊?
她在心里懊恼地指责自己,真想捶死自己。
可越是自责,就越委屈;越委屈,就越想哭。
绝望的死循环。
程玉轲眉心微蹙,有些怔然。
他不明白,他刚才哪句话说重了,竟然能惹得她哭?
是女孩子都这么脆弱,还是只有她格外爱哭?
但他在职场里,一向没有男女性别之分,不论何时何地,皆一视同仁、奖惩分明。
而且,他也没有哄女孩子的经验。
昔日在外交战场上,他唇枪舌剑、所向披靡,但此时此刻,面对她的眼泪,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