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有事吗?”她打断她的寒暄。
尽管是亲母女,但亲情早已在过往痛苦的岁月中消磨殆尽。
她还愿意接她的电话,已经是最大的宽容和让步了。
刘美慧支吾着道:“那个,家里没钱了,你能转一万块钱过来吗?”
每次家里来电,不论是谁,一开口准是跟钱有关,关心寥寥无几。
“.........”任清筠皱眉道:“我上个星期不是刚给你转三千家用了吗?”
“花完了。”刘美慧有些窘。
“怎么可能这么快?你们自己也有工资的,两个人加起来快一万五了......”
任清筠蓦地顿住,沉声问:“他是不是又去赌了?”
“什么赌啊?你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就是朋友间打打麻将、扑克牌.....”刘美慧急声辩解:“你爸就这点爱好......”
任清筠声音冰冷:“他不是我爸,我跟他没有血缘关系。”
刘美慧一噎,嗫嚅:“那你到底转不转?”
任清筠压抑住上涌的火气:“妈,我每个月的税后工资也才刚到一万,我一个人在京城,我也得生活的好吗?我哪有那么多钱给你们挥霍?你一开口就是一万,你有没有担心过你女儿没钱的话怎么生活?”
“你都工作一年了,应该有存款吧?你吃住都在单位,也不用花什么钱啊......”
大概是也觉得心虚、愧疚,刘美慧声音渐渐弱下去。
任清筠叱道:“我不要存钱买房买车吗?单位的房子租期也是有期限的好吧。”
“你就这个月给我们周济一下嘛,下个月我发了工资,再还你.....”刘美慧央求。
任清筠刚想说这不是还不还的事,她无法容忍钱被用在赌博上,这时——
一道粗鲁蛮横的男声强硬地插了进来:“还什么还?女儿孝敬父母,天经地义!”
“跟她啰嗦个屁啊!我来!”
“啪”地一声,手机被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