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过他,登车。
程玉轲漠然抚平被她抓皱的衣袖,转过身,再次抬眸望,河畔边已没了斯人身影。
空荡的街景,映照着他蓦然空荡的心。
·
迈巴赫缓缓启动。
车厢内静谧无声。
程玉轲和洪盈月端坐在后座两侧,虽身处同一片空间,并肩而坐,却各自偏着头,各怀心事地望着窗外,中间的一道中控远得像隔着太平洋。
心若不相通,咫尺如天涯。
静默半晌后,洪盈月突然发笑地问道:“是因为任清筠吗?”
程玉轲微拧眉心:“什么意思?”
“咱们俩联姻,可是长辈的意思,也符合两家的利益,如果有人在这个时候,不小心动摇了你的心神,我不介意使点手段,将这个障碍物从你身边清扫出去,让你再也看不到她……”
语气轻慢而残忍。
像高高在上者,碾死一只蚂蚁那般简单随意。
气息沉了沉,程玉轲失声一笑,冷道:“什么时候,我身边留什么人、不该留什么人,轮得到你做主了?”
洪盈月眸光转暗,紧盯着他:“那你敢不敢承认,你喜欢任清筠?”
他偏过头,金丝眼镜片在暗淡光影中闪着冰冷的锋芒,一如他的眸。
“我当然喜欢她。她是我部门里新进的一批职员中,最聪明、最勤奋、最有能力、也是最有发展前途的一个人,我想栽培她,让她成长为外务部和国家未来的中坚外事人才。”
“所以,”他停顿一瞬,语气前所未有的冷峻冷厉,警告道:“如果你胆敢插手我的工作,越过我,无故动我手下的人,我会让你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
深沉冷冽的气场勃然喷发,将车厢里的空气挤压殆尽。
洪盈月心神一颤,迎着他沉冷到极点的目光,蓦然有些发怵。
她毫不怀疑,他真的会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