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清筠换了个小巧方便的斜挎包,原本盘起的头发披散下来,穿着没变,却因为这一点小细节的变动,而给人一种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就像,故意装成熟的大人,卸下了面具,变回了原来那个不谙世事的灵动小姑娘。
程玉轲候在酒店大门的门廊前,静静看着她一路向他走来。
任清筠有些紧张羞涩地唤了声:“程司长。”
尽管已经装出很镇定大方了,但攥着包链的手很紧,白皙的指节隐隐泛着青,泄露了她的底气不足。
程玉轲温和地笑了笑:“别紧张,叫你出来走一走,也是想换个环境和你好好聊一聊,以免在正式的场合你会拘束,谈天效率就大打折扣了。”
任清筠怔了怔,很想问他要聊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敢问出口。
大领导想谈什么就谈什么,她小小职员哪有疑问的权利?照实回答就对了。
于是,她顺从地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忐忑而慢慢地走着。
不论何时何地,程玉轲的身边总会有不下于两名警卫贴身护卫着。
在国内还好,毕竟是自己领土,安全方面更有保障、也更放心;但在国外,安保级别就更严了,至少七八名警卫全副武装二十四小时近身轮岗。
但也许是得了他的吩咐,又鉴于此时夜已深,路上行人稀少,环境可控,此刻,这些黑衣墨镜的警卫们稍微离得有点远,在安全界限内环成一个保卫圈,既不打扰也能随时机动。
任清筠就和程玉轲一起在这个圈里。
她眼神十分不清白地偷看着他的背影。
骆马毛的黑色大衣挺括有型,被他近一米九的高大身形一撑,更显沉稳尊贵。
一身深沉整肃的黑中,唯有脖颈间垂挂着的红色羊绒围巾,点缀一抹温雅的色彩。
头发一丝不苟地梳拢着,在昏暗的街灯下,油光锃亮。
他的形象永远如此端方得体,气质沉稳威严、从容不迫。
就这么安静地走了一小段路后,程玉轲开口:
“以前来过m国吗?”
将闲聊作为开场白,再慢慢切入正题,是体制内领导们谈天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