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干什么?”
“来看看你啊。”
他戏谑地上下打量她一眼,嘲讽道:“人大了,翅膀硬了,出了趟国,风光无限,回来眼睛就长头顶了,见到人,连叫都懒得叫一声了?”
“真以为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我告诉你,不管你变成啥样,认识了什么人,干了什么事儿,你永远都是我方家的人,别套了层外务部的皮,就忘了自己姓甚名谁了。”
任清筠抓着包袋的手隐隐攥紧到青白,反击道:
“我没忘记自己是谁。但不管我是谁,都跟方家毫无关系。因为我跟你既没有血缘关系,也不姓你的姓。”
“你娘老子当初带着你这个拖油瓶嫁给我的时候,就已经上了我方家的户口本,你tm就是我的财产!想撇清关系,没门儿!”
他呸地一声,声调骤然拔高,目露凶光,引得络绎不绝赶来上班的同仁们皱眉侧目。
全副武装站岗的警卫注意到了这里的动静,推开门岗玻璃窗,声音铮铮地问道:
“任同志,需不需要帮助?”
任清筠现在也算一战成名了,外务部上下就没有不认识她的。
她可不想自己的私生活被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笑料,更不想自己好不容易才筑起来的正面形象,毁于一旦。
她强撑着微笑的面皮,体面回道:“没事,谢谢。”
意识到站在大门口太丢人现眼了,她想往把方志兴引去旁边的角落。
但方志兴就吃定了她要面子,不敢在单位闹出动静,更加肆无忌惮、有恃无恐,直喇喇地原地不动,挑衅地看着她。
这个恶魔,为什么总要在她最春风得意的时候出现,搅乱她渐趋稳定平静的生活,将她拉回那个不见天日的泥潭?
她在心里绝望地想,她什么时候才能彻底摆脱这个人?
但她很清醒地知道,只要她母亲和这个男人一天没有离婚,那她就要困在他给的梦魇里,永远无法安宁。
她暗暗顺了口气,压抑着满腔的愤怒与恨意,凛然道:
“我妈是我妈,我是我,那个家我不会再回去了,而你,我这辈子也不想再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