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不是怀疑,只是在客观地询问事实。
总得了解实况,才能作出评判和决策。
任清筠坐在他的右手边,脸上泪迹已半干,更显娇弱可怜。
她看着他,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哭过后的嘶哑:
“我每个月都有给我妈转五千块钱家用的,是他好赌,将所有钱财挥霍一空,然后狮子大开口找我要十万块钱,我不能忍受自己辛辛苦苦赚的钱,被拿去填补他借贷的窟窿,而且我也要生活,我不能一直住单位的房子,我要存钱买车买房的……”
此时此刻,她已顾不得什么脸面、什么自尊了,她只知道,她不能让这个恶魔在自己的领导面前肆意诬陷诋毁自己,便将一切如实坦白了。
程玉轲却敏锐地注意到了她用词的不同,对母亲称「我妈」,对这位自称是父亲的男人,则非常疏冷地用「他」代称。
“你个臭丫头……”
方志兴急赤白脸地又想朝她扑过去,被警卫眼疾手快压制住。
这么多人在场,他都敢情绪失控,言语辱骂、暴力威胁任清筠。
实在不敢想,私底下会有多残暴可怕。
程玉轲暗暗握紧了拳,看着此人的目光愈加冰冷黑沉。
“所以,你是来要钱的?”
方志兴讪讪,冠冕堂皇道:“不全是……主要是想以父亲的身份教育她……”
“教育?为什么要用暴力呢?”
程玉轲洞若观火,慢条斯理转着无名指上的订婚素戒,银色金属表盘和他的气势一样,冰冷而慑人:
“任清筠隶属于外务部,是一名有正式编制的公职人员,最近又因为在联合国大会上的优异表现而受到海内外的广泛关注,她现在的一举一动,可以说已经与国家的对外形象紧密相连了。”
“而你在外务部大楼门前,肆意辱骂甚至殴打代表国家形象的工作人员,有没有把国家法度放在眼里?”
方志兴完全没料到会有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登时脸上血色全无。
他辩驳:“领导,我冤枉啊……我真没想打她……”
但有眼睛的人都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