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玉轲懒得再听他解释,冷酷而淡漠地一挥手,对警卫道:
“先以寻衅滋事、伤害公职人员等罪,申请拘留吧。”
方志兴傻眼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事情最后的走向会是这样,登时害怕极了,泪眼涟涟磕头求饶:
“这位领导,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原谅我这一次……”
旋即又转向任清筠哭诉:“对不起,我给你道歉,是我错了,我不该打你骂你,我以后再也不这样对你了,你帮我向你领导求求情好不好?”
“我真的不能进看守所,要传到单位,我会混不下去的……”
这是他这么多年来,在对她造成许多实质的精神和身体伤害后,第一次道歉。
但任清筠却一点都没感到轻松,反而只觉得讽刺,更嫌恶惊恐了。
因为她知道,此人永远本性难改。
果然,苦求无果后,方志兴用恨毒的眼神狠狠瞪了眼任清筠,仿佛在说,你给我等着。
任清筠身一抖,被那眼神吓到,嘴唇隐隐发白。
方志兴被押离了接待室,但他的气息还残留在空气里,刺激着她敏感绷紧的神经。
和方志兴身处同一片空间的这几十分钟里,她一直都处在心悸、气闷、惊恐的情绪中,哪怕有程玉轲在,也无法消除。
这就是童年创伤带给她的至深阴影,如恶魔随行。
程玉轲将她的反应全都看在眼里,不禁怀疑,她过分的泪失禁体质和极度缺乏自信、焦虑易内耗的性格,是不是与此有关。
他表情严肃,语气深沉:“看来你上次没有对我说实话,还隐瞒了好些事。”
任清筠羞愧地垂下了脸,嗫嚅道:“对不起,程司长,我确实……骗了您……”
“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想让您看轻我……”
程玉轲颇有些无奈地说道:“在你眼里,我就这么肤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