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只是胸腔里憋着一股深重的怒火,还有悔恨、自责、心痛……压迫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急需发泄,车速一度飙至一百八十迈,犹如深夜里一匹咆哮的猛兽。
最后,在近乎失控地发泄了漫长的一段路,都出了京城,来到毗邻的滨海城市。
他将车停在了某一处海边。
虚脱地靠着座椅背,终于缓过了那阵得知真相后被怒火燃烧吞噬的战栗。
脑子逐渐清醒,心却骤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
一月隆冬,不惧严寒,将车窗降下。
他点燃一支烟,深深抽了一口,烟雾从肺部滚过,缓缓吁出。
玉骨般清冷修长的手夹烟,搭在车窗上,烟头红星明灭,烟雾袅袅飘散在冰冷刺骨的海风中。
他单手一张张滑动着手机里相册里保存的任清筠的照片。
有他在纽约亲自给她拍的游客照,有她在国际联合大会上发言的新闻照,有她参加外务部活动的官摄图,有她回老家探亲时被路人偶遇拍的合影,还有近期她在塞利亚的工作照。
他在看着这些照片的时候,那如飓风过境、波涛汹涌的眸底,才渐渐平静下来,有了一丝温暖的笑意。
但也再次感到深深的失落和渴望。
他觉得自己,真的是,对她着了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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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天后,华国驻塞利亚特命全权大使冯希明,打来一个越洋电话。
“阿拉伯国家联盟要筹备中东区域跨境商事数据治理协会,需要统筹我方在此民间商户的治理数据,制定相应的规条,你这边派一个工作组来和我们一起对接一下吧。”
程玉轲没有任何犹豫,道:“交给任清筠。”
冯希明愣了愣:“这可是中高层会议,她太年轻了吧,我怕她压不住场。”
“她有经验,我相信她。”程玉轲没过多解释什么,只沉定地说了这一句话。
他也很想看看,在离开他的护翼后,她能否独当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