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心,也冷硬如石,从未尝过情难自抑、情难自控是什么感觉。
如今,这份隐晦、青涩、玲珑剔透却又深沉盛大的少女暗恋,像是盛开在他心口的一朵纯洁无瑕的莲,震颤着他的心,涤荡着他的灵魂。
在学生时代,他不是没收到过别人的情书,也不是没被人追着当众表白过。
可这些,在她的七年面前,是如此的黯然失色、不值一提。
人生能有多少个七年呢?
她给了他。
真的很难想象,她是以何种心情面对他的,又要小心翼翼克制着自己的感情不被发现,又要忍受爱而不得的痛苦。
知道他订婚,她一定很难过很难过吧?
看着他和洪盈月在一起,她是不是也心痛难当?
是不是偷偷哭过?
他阖目,仰头,喉结艰涩咽动,心情久久无法平静,一阵揪紧的疼。
落地灯的光,笼着他端正英俊的五官轮廓。
他恨不能此刻穿越时空的障碍,出现在她面前,将她紧紧拥抱在怀里,告诉她,他也爱她。
章管家端了茶进来,看到少爷这副样子,不由微蹙起眉心。
那种夹杂着狂喜、焦躁、不安、后悔、痛楚、自责、又殷切等种种复杂的不稳定的情绪,第一次出现在了那张永远沉着冷静淡然的面庞上。
程知彰和程玉轲姐弟俩,从小就有各自的私人管家,陪伴着长大,负担日常生活起居和行为规范的教养。
程玉轲的管家便是章叔。
他的家落在哪里,章叔便跟在哪里,算是除了他的至亲家人外,与他关系最亲密的人了。
章管家走过来问道:“少爷,出什么事了?您好像,很忧心的样子。”
程玉轲睁开眸,眼白染上红血丝,深深吐出一口气:
“我差点,辜负了一个好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