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任清筠是在海岛温煦的阳光和湿润的海风中醒来的。
睡足了饱饱的一觉,她神清气爽,身体的每一处毛孔都透着活力。
躺床上大字型伸了个懒腰,忽然意识到什么,赶紧缩回手脚,扭头看向旁边。
床铺已经空了,程玉轲不在,属于他的体温也早早冷却,推测是起床很久了。
任清筠赶紧从床头柜上抓过手机,看了眼时间。
妈呀,十点半了!
她就像上班快迟到了一样,一个激灵从床上跳起来,胡乱扒了几下乱糟糟的头发,然后又做贼心虚地整理了一下床铺。
其实这些活都有佣人干,她一时忘了。
猫手猫脚走出卧室。
二楼空荡,不见人影。
她便光着脚,沿着楼梯下到一楼。
宽敞明亮的客厅安静,只有面向观景露台敞开的落地玻璃门,传来些许风声和海浪声。
上午清透的阳光漫洒在露台的木地板上,和风阵阵。
程玉轲坐在外间的白色长条沙发里,面向着前方一望无际的碧绿大海。
一身亚麻质地的蓝衬衫、白裤子,非常休闲度假。
他一只手掌着手机,贴在耳边,正在打电话谈公务。
腕间银表盘在海岛灿金的阳光下折射锃亮的光。
当领导的人就是这样,出来玩也还是要抽空处理工作。
任清筠猫咪一样蹑手蹑脚靠近,不敢打扰他,便站在玻璃门边,安静乖巧地等着。
其实这画面是有些诡异的。
她穿着一条纯白色荷叶花边长袖亚麻睡裙,裙摆长及脚踝快拖地,海藻般又浓又黑的长发披散着,裹住大半张雪白的脸,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瞳,直勾勾盯着眼前男人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