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楚见过司承殃含笑杀人的模样,也见过他即使是血肉模糊,却还能云淡风轻的模样,她可以肯定,这个人绝对是非同常人的存在。
现在见到了他的一段过去,倒是可以理解为什么他忍痛的能力这么强了。
司承殃的一双眼睛虽然毁了,可他对于周遭环境的感觉却反倒是更加灵敏。
他微微偏偏头,眼里流出来的鲜血痕迹也跟着偏了一分,他笑问:“为何一直盯着我看,是被吓到了?”
阿楚突然觉得背后阴风阵阵,她有种奇异的错觉,司承殃有着能够洞悉人心的魔力,若是她撒谎,说不定他就会把自己像是那些穿越者一样给杀了。
她咽了口口水,小声的说:“我就是觉得……你这样看起来好埋汰。”
他不解,“埋汰?”
同时,他又求知欲旺盛,“那如何看起来又不埋汰?”
阿楚迟疑片刻,轻轻攥住他的衣摆,一点点凑近。
司承殃对他人的靠近很敏感,不过这次倒是有些不一样,他没有感觉到旁人靠近时暗藏的算计与利用。
于是,他握着伞的手微微放松。
阿楚怕惹他不高兴,指尖放得极柔,一下一下,细细擦去他脸颊凝固的血痕,又忍不住悄悄地多瞄了几眼他的脸。
司承殃一动不动,安静感受着这份触碰,纵然面上血肉未消,那副可怖的模样,竟透出几分安分乖巧,温顺得像个安静等待照料的少年。
最后,阿楚瞥了眼他浑身染血的衣物,又瞄了眼自己白色的裙摆,暗道好不容易擦干净了,要是再弄脏,那就是白忙活了。
阿楚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从自己的裙角上撕下来一块布条,指尖微微发颤,轻柔绕到他脑后,蒙住他血肉模糊的双眼,在脑后细细系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做完这些,她慌忙收回手,飘到了角落里。
“这样……就、就不埋汰了。”
司承殃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眼上柔软的布帛,触到了蝴蝶结小巧的弧度。
如雪的白发散乱落在染满血渍的红衣上,素白布条蒙住双目,遮住了血肉模糊的眼,将那份狰狞尽数掩藏。
肤色苍白的少年人,浑身都是血腥味,明明周身萦绕着害人的戾气,可他安安静静,蒙眼的模样,危险里又有了几分带着动人心魄的神秘感。
阿楚嘴里暗暗嘀咕,“果然战损和覆面系会加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