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之后,她便捂住了自己的嘴。
好奇怪,她说的话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司承殃没有扯下布条,唇角慢慢漾开一抹浅浅的笑意,“我见过的。”
阿楚疑惑,“你见过什么?”
“我曾见过一个富家少爷,也像你这样用一根绳子拴在大黄狗的脖子上,大黄狗叫唤了几声,还得了一块新鲜的肉。”
阿楚脑海里警铃大作,“不不不,那不一样,人家用的是绳子,我用的可是我身上的衣裙,而且人家拴的是脖子,我可是……我可是替你包扎了伤口,再说了……再说了……我也没有肉丢给你吃。”
阿楚生怕他会觉得自己是把他当狗而感到冒犯,身子发抖,声音也在发抖,“我和你见过的那个少爷……不、不一样。”
“确实是不一样。”司承殃放下触摸蒙着双眼白布的手,轻轻笑道,“毕竟你没有把我的肉丢给狗吃。”
阿楚:“嗯!!!?”
司承殃似乎是心情不错,他从桌子上稳稳的落地,微微侧首,像是透过那层白布,已经是漆黑空洞的眼睛在注视着她。
阿楚天灵盖都在发冷,头皮发麻。
好在这个时候,又有人出现了。
一个粗布麻衣的男孩溜进了柴房里,他看不见阿楚与司承殃,径直跑到墙角里啃馒头的白发男孩面前,抓紧了衣角,鼓起勇气开了口:
“我知道府里的人对你做了很不好的事情,我虽然是个下人,但我看不惯他们的所作所为很久了,我叫李狗蛋,我带你逃跑,你愿不愿意?”
男孩蜷缩着身体,咬着冷硬馒头的动作一顿。
司承殃一笑,“找到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整座虚假的回忆幻境里的人突然僵滞定格。
柴房老旧的木梁开始簌簌剥落,墙面爬满蛛网般漆黑的裂纹,周遭的光影层层碎裂消散。
风声扭曲,画面溃散,方才真实的回忆场景,转瞬化作漫天纷飞的碎片。
阿楚这才知道,原来司承殃是要找这个叫李狗蛋的男孩。
看样子,是李狗蛋把白发男孩救了出去,只是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现在司承殃要找李狗蛋,难道是想报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