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承殃没动。
阿楚胆子略微大了一点,先将全部白发高高拢起扎成利落高马尾,多余的缎带顺着脑后的发尾垂落,几缕碎发自然松散在两侧。
失去散发遮挡的脖颈线条干净舒展,褪去了往日散漫慵懒感,添上清爽飒爽的少年意气,红衣随晚风轻扬,鲜活张扬的少年感扑面而来。
而眼上蒙着的素白软布被夜风轻轻掀动边角,又有了几分神秘疏离。
阿楚之前和很多人一样,只觉得司承殃这人诡异妖冶,却还是头一次发觉,他这么一收拾后,看起来竟然人模人样了。
还真像是哪个世家里出来的公子哥儿。
赤色白骨伞轻快盘旋起落,盯着主人崭新的造型满眼新奇。
司承殃微微侧首:“我很好看?”
阿楚一愣:“……啊?”
“你已经盯着我看了许久了。”他俯身凑近,两人距离骤然拉近,蒙眼白布轻晃,唇角漾开浅淡笑意,嗓音压低重复问话,“我是不是很好看?”
少年垂落的碎发扫过阿楚额头,清俊的气息扑面而来。
阿楚下意识屏住了呼吸,不过片刻,她捂着脸闷声说:“一……一般般!”
下一刻,她从屋顶飘了下去,不见踪影。
司承殃扔了手里的瓜果皮,在赤色白骨伞的伞面上擦了擦手。
“没出息。”
赤色白骨伞身子颤抖,却忍着,又十分的好奇。
——什么没出息?
司承殃一手托着下颌,迎着夜风拂来的方向,懒洋洋的说道:“这么好的机会,也不知道往我脖子里捅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