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凌野是司无缘的人,他不可能感觉不出来。
司无缘仿佛是天真无邪的小姑娘,眼眸一弯,笑容娇俏:“他的身上流着我与夫君的血,只不过我将他继承了我的那一半妖血剔除,只留下了夫君的血脉而已。”
当年,司无缘与白家的交易达成。
她得到了白氏一族众人的一魄,再带着白家公子离开。
可在那数年间,公子郁郁寡欢,从不对她展露笑颜,身体也越来越差。
司无缘想,也许是是因为他不舍得那个孩子。
既然他不舍得,那就再给他一个孩子好了。
司无缘把公子困在了房间整整一个月,一个月后,她终于又有了身孕,但事情并没有按她所想的方向发展。
公子看着新生的孩子,不仅没有高兴,反而越是忍不住想起第一个孩子的惨状。
即使司无缘也学着寻常母亲装模作样的去疼爱襁褓里的孩子,也没有让公子露出过笑容。
她不明白,为何有了替代品,公子还是不高兴?
她又想起了公子曾经说她是怪物。
而她生的自然是小怪物。
那一日,公子从病床上下来,听着哭声一步步到了孩子的房间,却见到了触目惊心的一幕。
小小的孩童倒在满地猩红之中,大半血液淌在冰冷地板上,单薄身子不住抽搐,伤口翻涌,血流不止,可他偏就断不了气息,只在刺骨的剧痛里,一声声微弱地哭嚎。
司无缘就站在血泊旁,垂眸望着啼哭的幼童,神情平静得近乎漠然。
她转头看向他,笑容天真无邪,轻轻歪头:“你看,我剔除了他的妖血,从此以后,他的身体里只流着你的血了,这样的话,他就不算是小怪物了吧?你该开心了,是吗?”
公子浑身的血液仿佛冻住,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
许久,他眼底的光一寸寸熄灭,抱起哭泣的孩子,挤出干涩破碎的低语:“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她的确是什么都不懂。
可是第二天,公子便对她露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