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看到人。”灵芝声音压到最低,“但听见了脚步很轻,袖口有风,是练过功夫的,但功夫不深,应该不是府里的侍卫。”
周宁海点头,同样低声:“夜里来开窗是想冻着四阿哥,让他受了寒好发烧,而且咱们四阿哥在外本就说体弱多病,这是奔着四阿哥的命来的,到时候奶娘挨罚,替死鬼一顶,干干净净,这背后的人不简单。”
灵芝看向那扇重新关好的窗户,目光沉了下来:“已经有一回了,不能让她来第二回。”
周宁海看着她:“你打算怎么办?”
“这几天我们轮着蹲,把这扇窗盯死了。”灵芝说,“那人既然得手了一次,等知道小阿哥没出事,过几天肯定会再来,我们等着,等她再来的时候,抓个现行。”
周宁海点头:“那我跟你一起,白天你做饭,夜里你我轮班,别让人看出来咱们知道了。”
灵芝看了他一眼,这一次她没有拒绝,也总算不冷脸对着周宁海了。
第二天一早,灵芝端着早膳进了年世兰的正屋,颂芝正在给年世兰梳头,年世兰气色比前几天好了一些,正照着一面铜镜,听着颂芝讲昨儿府里的闲话。
灵芝把粥和点心摆好,没有立刻退下。
年世兰从镜子里看见她的表情,抬手让颂芝停了梳子,转身看向灵芝:“怎么了?”
灵芝走到近前,弯腰在年世兰耳边低声说了昨夜的事,窗户被人推开,手法很轻,人没抓到,但能确定是有人故意的。
年世兰端着茶盏的手慢慢放下了,颂芝的脸色也变了,走到门口看了一眼外面,确认没人,才退回来关上房门。
“你看清是谁了吗?”年世兰的声音平静,但灵芝看见她攥着帕子的指尖发白。
“没有。”灵芝摇头,“但那人这次没成功一定还会来,我和周宁海这几天夜里轮流蹲守,等他再来的时候就抓他个人赃并获,到时候福晋只需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等人抓到了,再处置。”
年世兰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那笑容冷得很,跟前些日子被逗笑的样子判若两人:“好啊,本福晋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看看到底什么人敢不要命的在本福晋这里装神弄鬼!”
只要一想到居然有人敢对她的福宜下手,年世兰就恨不得把那人碎尸万段,她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胆子这么大。
年世兰转头看向颂芝:“今天该去那老妇那边请安吧?”
颂芝乖巧的点头。
年世兰站起来,理了理衣襟,走到梳妆台前坐下,重新拿起眉笔对着铜镜描眉,她描得很慢很细,一边描一边说:“灵芝,你去告诉周宁海,这几日夜里辛苦些,多盯着,等人抓到了……”
她放下眉笔,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一下,这一笑可谓是回眸一笑百媚生,但是眼里却满是狠辣。
“本福晋要让她知道,动本福晋的孩子是什么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