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等所有人都出了正院,才从位置上站起来,走到宜修面前,膝盖一软就跪了下去,她仰着脸,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声音又哑又委屈:“福晋,您看年侧福晋,她那张嘴多毒啊!妾身不过说了句实话,她就那样下妾身的面子,妾身……妾身好歹也是三阿哥的生母,她怎么能……”
宜修揉了揉额角。
她昨夜头风又犯了,今早勉强撑着来受请安,本想着散了就回去歇着,结果李静言又跪在这里哭,她看着李静言那张哭花了妆的脸,只觉得脑袋更疼了。
“李妹妹,”宜修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年侧福晋那张嘴,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你非要去招惹她做什么?”
李静言哭得更凶了:“妾身就是气不过!王爷好几天不来后院,好不容易来了,就去年侧福晋那儿了!三阿哥像四阿哥这么大的时候,王爷抱过几回?呜……就没抱过!四阿哥才三岁,王爷天天抱着,还陪他玩狗!妾身的三阿哥也是王爷的亲儿子啊……”
李静言越哭越伤心,眼泪把脸上的粉冲出了两道沟,宜修听着她翻来覆去地哭诉王爷不来看她,王爷只记得四阿哥不记得三阿哥,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她深呼吸了一下,朝剪秋使了个眼色。
剪秋立刻会意,转身进了内室,不一会儿端出一只锦盒,宜修接过锦盒,打开来,里头是一套胭脂水粉和几支金簪子,她把锦盒推到李静言面前,声音温和了几分:“李妹妹,哭有什么用?王爷不来,你就不会自己去争?你也是有过宠的人,从前年侧福晋没入府的时候,王爷不也专宠过你一段时日?”
李静言看着那盒胭脂水粉,止住了哭。
宜修继续说:“把这套胭脂拿去好好打扮打扮,你还年轻呢,王爷喜欢你穿粉色,你就穿粉色,前院不让女人进,你就把王爷请到你院子里来,你好好想个像样儿的理由,而且三阿哥不就是现成的由头吗?”
李静言的眼睛亮了,她捧着那盒胭脂水粉站起来,眼泪还没干,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没错,王爷说过喜欢她穿粉色,还说满院子的女人都没有她穿粉色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