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静言自从用三阿哥读书把雍亲王请过来后,她就尝到了甜头,于是便把这招当成了法宝。
下一回又请雍亲王来听三阿哥背书,雍亲王果然来了还留了晚膳,于是第二回李静言又请,雍亲王想了想,三阿哥到底是长子,便再一次去了。
这一下子就助长了李静言的信心,有了再一再二,再三再四还会远吗?当然不会!毕竟李静言的脑袋也想不到什么叫适度而为,于是李静言开始了第三回、第四回……
雍亲王渐渐觉得不对了,三阿哥翻来覆去背的都是那篇《三字经》,问别的就支支吾吾,眼睛往李静言那边瞟。
李静言立刻接话,眼里满是自信:“三阿哥还小呢,能背《三字经》就不错了!王爷您看,咱们弘时背得多流利!等弘时学会《论语》再让他在背新的。”
雍亲王端起茶盏,没说话。
然后下一回李静言请他来的时候,雍亲王就考了三阿哥一句《论语》,三阿哥憋了半天,背了一句“学而时习之”,下一句就接不上了。
李静言又在旁边护着:“王爷,三阿哥这几日身子不大爽利,背书慢些也是有的,您看他多聪明,一学就会……”
雍亲王看着三阿哥那张涨红的脸,又看了看李静言那副“我儿最棒”的表情,脑袋忽然一阵疼,他放下茶盏,站起来,说了句“爷还有折子要批”,便急匆匆的走了。
从那以后,李静言再派人来请,雍亲王就推说前院有事,来后院的次数也少了,偶尔来了也只去年世兰那里坐坐,毕竟现在李静言都学会了拿书在花园堵他,他敢去别人的院子她就能跟着过去,也就年世兰那边李静言不敢放肆,于是李静言的院子雍亲王这几天在没有踏足过了。
李静言苦等了好几日不见人来,急得在院子里团团转,翠果劝她再去请,李静言犹豫了一下,没敢去,毕竟上次她跟着王爷去了冯格格的院子,王爷的表情可不太好看。
而另一边,陈格格的伤也好了。
陈格格喝了一个月的苦药,苦得舌头都快麻木了,头一个月她还忍着,告诉自己这是为了身体安康,可第二个月她实在受不了了,偷偷塞了银子给府医,想让府医换个不那么苦的方子。
府医收了银子,面露难色:“格格,这方子是照着您伤势开的,换不得……”
陈格格不死心,又塞了一回银子,府医还是摇头。
第三回,陈格格让青杏把压箱底的一对金镯子也搭上了,这回府医终于松口了。
府医看着那对金镯子,叹了口气,低声说了一句:“格格,其实您的伤……一个月也就差不多了,这药再喝一个月,是怕您身子虚,多补补。”
陈格格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府医没再多说,收拾药箱走了。
陈格格坐在榻上,琢磨了半天府医那句话,忽然反应过来了。
什么叫药喝一个月就够了,却还要喝药?当然是因为她的伤压根没那么重!一个月就好的事,偏偏还要让她再喝一个月的苦药!还有那药为什么那么苦?为什么非让她喝那么久?就好像有人见不得她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