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安散了之后,李静言没有走。
她等陈格格出了正院的门,立刻转身回来,快步走到宜修面前,一把抓住宜修的袖子,压着嗓门,声音又急又慌:“福晋!您不能去前院问王爷!王爷他……他是因为那日的事生气才不来的!”
宜修正要回内室歇息,闻言脚步一顿,转过头来看着李静言:“什么意思?”
李静言急得直跺脚,把那天竹林里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她扯陈格格的头发,陈格格挠她的脸,两个人滚在地上,王爷喊“住手”她们没听见,最后被嬷嬷拉开,王爷脸色铁青地走了,第二天就下了封口令,李静言说得磕磕巴巴的,但宜修听懂了。
她站在正院门口,脑袋“嗡”地一下。
她方才在请安的时候,才答应了年世兰要去前院问王爷为什么不来后院,可王爷是因为李静言和陈格格打架才不来的,她要是去问,这不是哪壶不该提哪壶,纯纯火上浇油吗,王爷指定会嫌她没事找事,到时候李静言和陈格格吃不了兜着走,她这个当福晋的也得跟着吃挂落。
可她要是不去问,年世兰那边已经说了这是为人妻子的本分,还说了“等着福晋的好消息”,全院子的人都听见了,她堂堂嫡福晋,总不能说话不算话。
宜修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觉得自己头风又要发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