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继续说:“咱们可以借力打力,先让那个侍妾被克扣得更厉害些,再在侍妾中间散播些话,说府里的女主子容不下她们这些没名分的,那个侍妾觉得要活不了自然会去找陈格格哭诉,陈格格一听,准以为是咱们福晋搞的鬼,再加上她正想找由头到王爷面前告状,她一定会跟王爷说,咱们福晋贪污克扣后院份例。”
颂芝听到这里,眼睛一亮:“然后咱们再把证据拿出来,说本来想让王爷平静过个中秋,私下告诉他的,结果陈格格先捅了出来,还污蔑侧福晋……”
年世兰接过了话头,嘴角弯起来:“到时候王爷一看,陈格格告的是贪墨,本福晋手里拿的却是宜修贪墨的证据,一对比就清楚了,陈格格是诬告本福晋,而宜修却是真的贪墨后院,到时候一箭双雕,两个人一起倒。”
她看着灵芝,眼里露出赞赏的神色:“灵芝,你这脑子,比颂芝强多了。”
颂芝在旁边“哎”了一声:“福晋,奴婢也不差!”
年世兰笑了,挥手道:“行了行了,你们都好,周宁海那边,灵芝你去传话,让他就按这个办,越快越好,最好中秋前就把围房那边的事闹起来,中秋宴后直接爆发。”
灵芝应了,转身往外走,年世兰又叫住她:“等等。”
年世兰从桌上挑了两对金耳钉,一对递给颂芝,一对递给灵芝,“拿着,中秋前你们也辛苦了,添个喜气。”
颂芝笑嘻嘻地接过来,立刻戴上了,灵芝接过耳钉,低头看了一眼,揣进了袖中。
她走出正屋,去找周宁海,走到院子里的时候,周宁海正蹲在廊下擦拂尘,见她出来,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怎么了?”灵芝问。
周宁海从怀里摸出一只小纸包,塞进她手里:“厨房新到的桂花糖,我记得你爱吃甜的。”
灵芝低头看着手里的纸包,又抬头看了他一眼,周宁海别开脸,假装去看廊下的灯笼,耳朵尖微微泛红。
灵芝把纸包揣进袖中,跟那对金耳钉搁在一起。
“走吧,”她说,“福晋有事让你办。”
周宁海转过身来,跟着她往外走,两个人并肩穿过花园,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一丛一丛的菊花上,秋风吹过来,带着桂花的甜香。
灵芝把要做的事说了一遍,周宁海听完点了点头,连忙保证:“放心,三天之内,我就让围房那边闹起来。”
周宁海办事灵芝放心,手不自觉的摸了摸那袋子桂花糖,心情好极了。
看来中秋节有人要倒大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