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世兰沉默了一会儿,慢慢坐回了榻上,她靠在引枕上,闭了闭眼,语气缓和了些:“你说得对,不过是个小格格,一个冯若昭,就算搬进来也还翻不出本福晋的手掌心。”
她睁开眼,看向窗外,宓秀苑的院子里,福宜正被周宁海牵着学走路,小黑狗跟在他脚边跑,福宜咯咯笑着,小胖手朝空中抓了一把。
年世兰看着福宜,脸上的怒气一点点散了,没事的,她还有福宜呢,王爷必定不会让冯若昭来她的宓秀宛的,没事的……
灵芝站在旁边,把包着碎瓷的帕子收好,她知道年世兰不会就这么算了,宜修今天这一手,年世兰迟早会还回去,但还不是现在。
灵芝走出正屋,蹲在廊下把碎瓷片埋进花坛里,周宁海从外头进来,看见她蹲在那儿,走过来问:“主子生完气了?”
灵芝点头,年世兰发泄完就好了,要是真憋着一股气,那才是要出大事了。
周宁海蹲在她旁边,也没多问,只是从怀里摸出一只小布包搁在她手边:“厨房新做的核桃糖,你尝尝。”
灵芝低头看了一眼那只布包,嘴角弯了一下,她把最后一片碎瓷埋好,拍了拍手上的土,拿起布包揣进了袖中。
两个人蹲在廊下,一个陪着福宜玩,一个吃着糖,院子里福宜的笑声一阵一阵飘过来,看起来宓秀宛美好的犹如人间仙境。
但宜修真的会这么轻松的就放过年世兰吗?她现在可是恨年世兰入骨,甚至有一瞬间恨年世兰都要超过纯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