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亲王又补了一句:“爷也不会冷落福宜,福宜是爷的儿子,爷疼他还来不及。”也会疼你。
年世兰笑得眉眼弯弯,心满意足地靠回椅背上。
雍亲王的目光转向宜修,他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可字字都带着分量:“福晋,你照顾吕格格是好事,但照顾归照顾,得合规矩,侧福晋的小厨房是她自个儿的,你不能替她做主,福宜还小,正是要精心养的时候,这些事你该体谅。”
宜修脸上的笑维持得很辛苦,她低头福了一礼,声音还是那副温和端庄的样子:“王爷说得是,是妾身考虑不周。”
雍亲王又看向吕盈风,他的语气比方才冷了几分,带着一丝告诫:“吕格格,怀孕是好事,但别仗着有孕就张狂,该守的规矩还是要守,该敬的人还是要敬。”
吕盈风连忙站起来福了一礼,声音乖乖的:“妾身明白,妾身一定守规矩。”
吕盈风方才还觉得雍亲王是来救她的英雄,此刻听了这话,心里那点得意早没了,她偷偷瞥了一眼年世兰,年世兰正端着茶盏抿茶,嘴角弯着,像是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
吕盈风又看了一眼宜修,宜修面色如常,可吕盈风总觉得福晋看她的眼神比方才深了几分,她缩了缩脖子,坐回去,不敢再吭声了。
灵芝站在后面,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方才她还真怕雍亲王听见了什么不该听的,如今看来,雍亲王要么是没听见,要么是听见了也没当回事,不管哪一种,年世兰都赢了。
雍亲王又开口了,这一次是对宜修说的,他的语气比方才缓了几分,像是体恤她:“爷知道你关心吕格格,吕格格这一胎,就由你护着,好好看顾,让她平平安安生下来。”
宜修愣了一下,听了前一句还没来得及谢恩,就听见雍亲王补了一句:“爷问过府医了,吕格格身子康健,胎象稳固,你安心看护,十月怀胎,给爷生个健健康康的孩子。”
宜修整个人僵住了,她站在主位旁边,脸上那副温和端庄的笑凝固了一瞬,手指攥着佛珠,指节发白。
真是可笑,她方才还在想怎么把年世兰的管家权弄回来,如今雍亲王一句话,把吕盈风这一胎的责任全压在了她头上,她得护着吕盈风,得让吕盈风平平安安生下孩子。
可吕盈风肚子里的孩子宜修原本就没想让她生下来,如今雍亲王让她“护着”,她护还是不护?她若护了,这个孩子生下来了也是碍眼,可怜的她的弘晖孤零零的在下面,她若不护,孩子出了事,雍亲王第一个找的就是她。
宜修心里翻江倒海,面上却不得不撑着笑,福了一礼:“妾身领命。”
年世兰坐在旁边,端着茶盏,嘴角弯着,声音又甜又娇:“恭喜福晋,恭喜吕妹妹,福晋亲自护着,吕妹妹这一胎必定平安。”她嘴上说着恭喜,眼里却全是笑意。
还得是王爷啊,这招釜底抽薪用的妙啊,宜修那老妇不是想拿吕盈风的肚子做文章吗?如今王爷把吕盈风的肚子直接塞给了宜修,看宜修怎么办,这是不是就叫——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哈哈哈!
灵芝站在年世兰身后,低着头,咬着嘴唇,拼命压着嘴角,她方才还担心年世兰被宜修抓住把柄,如今看来,年世兰根本不需要她担心,年世兰在雍亲王面前撒娇告状的功夫,比什么证据都管用,果然会撒娇的女人最好命!
吕盈风也懵了一瞬,她看了看雍亲王,又看了看宜修,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弯,终于反应过来,让福晋亲自护着她的胎,这是好事啊!
福晋是嫡福晋,有福晋护着,谁还敢动她的孩子?她脸上的表情从茫然转为惊喜,赶紧站起来朝雍亲王和宜修各福了一礼,声音又脆又快:“谢王爷!谢福晋!妾身一定好好养着,给王爷生个健健康康的小阿哥!”
吕盈风美滋滋地坐回去,摸着自己的小腹,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她觉得自己赚了,雍亲王护着她,福晋护着她,这个孩子生下来,她的位置就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