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屋子的人各怀心思,只有宜修一个人受伤。
宜修站在主位旁边,脸上的笑维持得艰难,她看了一眼年世兰,年世兰正端着茶盏,一脸无辜地喝着茶,她又看了一眼吕盈风,吕盈风正美滋滋地摸肚子,压根没看她,她最后看了一眼雍亲王,雍亲王靠在椅背上,面色如常,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宜修觉得自己的头真的疼了,太阳穴突突地跳着,脑子里嗡嗡作响,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翻涌的气血压下去,撑着笑开口:“今日请安就到这儿吧,本福晋有些乏了。”
众人纷纷起身行礼告退,年世兰走在最前头,步子轻快,脊背挺直,嘴角弯着,走出正院大门的时候,她偏头看了灵芝一眼。
灵芝面无表情地朝她微微点了一下头,意思是一切都好,年世兰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带着颂芝和灵芝往宓秀苑走。
吕盈风跟在后头,摸着肚子,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她觉得自己今天赚大了。
费云烟走在她后面,看着她的背影,嘴巴撇了撇,到底没说什么,曹琴默安安静静地走在最后面,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李静言走在中间,还在回味方才自己讲育儿经的威风,嘴里念念有词。
正院里,宜修坐在主位上,闭着眼,揉了揉太阳穴,剪秋端了一盏参汤过来,低声劝道:“福晋,您别往心里去,王爷也是为着子嗣着想。”
宜修睁开眼,看着那盏参汤,沉默了很久。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哑了几分:“剪秋,你说本福晋是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是不是太心急惹了王爷的怀疑?”
剪秋没有说话。
宜修把参汤接过来,喝了一口,放下,她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嘴角弯了一下,那笑意冷得很,她什么都没再说,但剪秋看见她搁在膝上的手,慢慢攥紧了。
剪秋眼里闪过狠意,王爷,你怎么能这么对待福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