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芝迎上去,装模作样地问:“耿格格,您这是……”
耿氏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周围几个守门的太监和洒扫婆子都听见:“今儿白天,有个小太监想讨好六阿哥,送了一只死乌龟给弘昼玩,弘昼贪玩,以为是死的就拿回了院子,我方才看了看,那乌龟只是不知道在哪里冻到冬眠了,还活着呢,我想着冯格格的乌龟丢了,莫不成就是这只?就带着弘昼和乌龟一块儿去正院,让冯格格认认。”
灵芝立刻接上:“那敢情好,若是真的,冯格格可要高兴坏了,耿格格请,奴婢给您带路。”
一行人往正院走,耿氏走在前面,弘昼牵着她另一只手,灵芝跟在后面,走到半路,弘昼忽然拽了拽耿氏的袖子,仰着脸,声音又小又怕:“额娘,那只乌龟真的是冯额娘的吗?儿子是不是又做错事了?”
耿氏低头看了他一眼,弘昼的眼睛里全是惶恐,小嘴瘪着,怕得要死。
耿氏心里叹了口气,握紧了他的手,声音温和但带着一丝严厉:“弘昼,你记住,往后不许在外面办丧事了,不管是乌龟还是兔子,死了就死了,让下人去埋,你不许碰,听明白了吗?”
弘昼用力点头,眼眶红了:“儿子记住了,儿子再也不在外面办丧事了。”
耿氏没有再说话,牵着弘昼继续往正院走,灵芝跟在后面,看着耿氏的背影,心里暗暗点头。
耿氏脑子就是转得快,方才在院子里的那几句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解释乌龟的来路,又撇清了弘昼的干系,还给宜修留了面子,等到了正院,冯若昭看见自己的乌龟还活着,宜修那点算计就全落了空。
一行人穿过花园,绕过回廊,往正院走去,正屋里灯火通明,冯若昭伤心的哭声还断断续续地传出来,灵芝走在最后面,耳朵听着正院里的动静,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宜修啊宜修啊,怕是这一局你又要输了。
可事情真的这么简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