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三看着她,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点了点头,转身走了。鞋底踩在地砖上,笃笃笃的,声音越来越远。
韦红霞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去医生办公室问了情况。医生说谭姐是低血糖加上劳累,身体太虚了,需要住院观察几天,以后要注意休息,不能太累。
韦红霞点了点头,谢了医生,去缴费处交了押金。存折上的数字又少了一截,她没有心疼。
钱没了可以再挣,谭姐不能有事。
韦红霞回到病房的时候,谭姐已经睡着了。
她在床边坐下来,把谭姐的手握在手心里,谭姐的手很凉,她用两只手捂着,想把它捂热。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照在窗户上。
走廊里传来护士走路的声音,推车的声音,有人说话的声音。
韦红霞听着那些声音,一夜没有合眼。
第二天一早,韦红霞给孙桂兰打了电话。说这几天不去跑客户了,谭姐住院了。
孙桂兰说让她别急,客户她先跑着。
韦红霞道了谢,挂了电话。她又给胡老板打了电话,说了情况,说这几天不能去店里了。
胡老板说让她放心,店里的事有他和桂兰。她应着,挂了电话。
韦红霞在医院陪了谭姐三天。谭姐的血糖升上来了,脸色也好了一些,嘴唇有了血色。
她躺在床上,看着韦红霞忙进忙出,说“红霞,你瘦了”。
韦红霞笑了笑,说没事,瘦点好。
出院那天,韦红霞去办手续。
收费的小姑娘报了一个数字,她从存折里取了钱交了。
存折上的数字又少了一截,她把存折装进口袋里,扶着谭姐走出医院大门。